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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狼狗干噗滋噗滋 公息乱乱之一家三口

到得晚间,落梅庄内外张灯结彩,主人家单辟出一处大院,移除花木,在院中摆了宴席。武林大会是数十年难得一回的盛会,许多人仗着这名头,也得前来一探。要知江湖中有头有脸的势力虽不少,可要邀请天下豪士同聚,这其中所需的名望、财力缺一不可。单以落梅庄而言,任老庄主余威犹存,落梅庄势力在江湖中也算的一方豪强,人们一方面怀着拉拢巴结的心思,一方面又暗暗的刺探比较。可纵然名望足够,举办一场武林大会所需的资财,便足令许多势力山穷水尽。

到头来,虽是办得一场盛事,却令自身大为削弱,如此算来,反倒舍本逐末了。

落梅庄这一回也不知犯的什么糊涂,竟已一家之力发出英雄帖,说要举办武林大会。甚至为此迁居庄中所有子弟,尽皆聚在内庄,将外庄的院落厢房,尽皆空出留住前来的江湖人士。此外庄中又新招仆妇若干,以供来客驱使,护卫更是招得不少,部分留在外庄巡视守卫,更多则在内庄严防。

也算得是极大的手笔了。

任洪义同落梅庄几位掌事的子嗣皆在主厅,厅中落座的宾客皆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侠士。上首坐着的皆是各大派掌门,远一些是较次的门派掌门以及几位名震江湖的独行侠客,靠着门边的却尽是些生脸,也不知是何等人物,许是新近崛起的后生,抑或是任家的旁亲。堂中坐的皆是武林中成名已久的人物,自恃身份,也不会向落梅庄计较。

婢女们络绎而来,将珍馐美酒摆置桌上。

主桌的老者精神矍铄,目光精亮犹似壮年。他年轻时也算得一方枭雄,眼下怎样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蚀,背脊终不若从前那般挺直了。可英雄老矣,余威犹存,武林中人总也要让着他三分薄面。

他握了酒杯,向堂中诸人道:“诸位掌门亲赴本次武林大会,实属我落梅庄幸事。诸位一路赶来,多有劳顿,故而略备薄酒,为诸位接风洗尘,消倦解乏。”

堂中众人面面相视,有所犹疑,终顾及这老者的颜面,举杯相谢,只是气氛透着几分诡异。

忽有人道:“任庄主座下的宾客,只怕还少了一位罢?”那声音尖细清朗,浑似少年,在一众客气道谢的声音中,尤为清晰。

堂中的嘈杂声音忽的一静,众人心中好奇,纷纷转了目光探寻。

左首第二席坐着一位面白文弱的少年,生就唇红齿白,模样俊秀。一双眸子漆黑如墨,在这烛火中灿然生光,

堂中有几人面色微变。

于因陪在离清思身侧,瞧得她的神情凝重,低声问道:“大师姐,这人有古怪。”

离清思嘴唇微动,以传音入密的功夫道:“若有异动,你们立即离开,不得多留。”

于因应道:“遵命。”她心中疑惑更甚,大师姐的武艺在江湖中已然罕有敌手,能令得她这般如临大敌,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因而不由低声又问:“大师姐识得此人?”

“不识。”

“那此人……”

离清思眉峰拢聚,肃然道:“此人杀气太重,绝非江湖中人。”

于因不禁心中一凛,杀气一词听来颇为飘渺,听闻武艺化境之人,五感敏锐,微毫可查,纵使敌人藏于暗处,也能有所察觉。大师姐既然这般说,想来也绝无差错了。

可是江湖中人谁手里没有几条人命?但凡杀过人,总会带有几分血气。怎的大师姐却说此人杀气太重,反倒不是江湖中人?何况瞧那人清瘦文弱无甚出彩,说是终日不见天光的书生也不为过。

于因满腹疑窦,尚不及细问,忽的听得任洪义苍老威严的声音:“李掌门,这位少侠可是凌云宗之人?”

那桌的一位中年男子拈着颔下一缕细须,笑吟吟地道:“这位是我师弟穆禾,在派中潜心修行多年,于世故人情毫不知晓,望庄主海涵。只是这满堂之中,若是少了一人,总归有些缺憾。我师弟年轻气盛,又自来仰慕乌神医的美名,久不见人来,心痒难耐,这时候自然有些坐不住了。”

那穆禾神情一僵,横颜怒瞪,显出几分尴尬来。

堂中发出一阵哄笑,有人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穆少侠倒是个情种。”

又有人道:“任庄主,快请了乌神医来罢,莫叫少年人等久了。”

这些人口中虽说是替穆禾出头,可心中却另存着打算。

莫司马过世,莫家人争得不可开交,江湖中不少势力都暗起心思。乌墨玄失却了莫家保护,若要在江湖中行走,总要攀附一处势力罢?她既无武功,在江湖中时日又短,不曾听说与谁相熟,因而也不必担心她存着异心。纵然要逃,以她那双纤纤金莲,大步也迈不得,更遑论策马乘车?

倘若某个势力收得乌墨玄在麾下,内可令弟子行走江湖无忧,外可与众势力结交——各门派总归有几个受过重伤,遭过剧毒的弟子,从前都无处医治,眼下寻了机会,谁不会恭恭谨谨地求上门?其中好处,不言而喻。

任洪义朗声大笑,那笑声绵延,中气充沛,混不似朽朽老者。满堂的说话之人,内力浅薄些的只觉得胸口一闷,便只觉得口唇在动,喉咙里却发不出半分声音来了。一时间堂中的嘈杂声音,消却大半。

那穆禾神情未变,淡然道:“任庄主好高深的内力,不愧是五十年前的武林盟主。”他口中虽是赞叹任洪义的内力高深,可“五十年前”一词咬得极重,“武林盟主”四字又轻又快,听来却颇有些古怪了。这不是在说任洪义这武林盟主乃是陈年旧事,浑不足在意了吗?

任洪义笑声止歇,神情也未见变化,举了酒杯道:“少年人血气方刚,也是好事。穆少侠心思磊落,内力高绝,当真是武林幸事。老夫今日思虑不周,扫了穆少侠兴致,当罚一杯。”说罢一饮而尽,豪迈之态,不输壮年。杯一放落,旁侧的青年立时执壶斟酒,任洪义转而又取过第二杯道:“乌神医芊芊淑女,比不得江湖中人大步流云,穆少侠不妨慢等片刻。”

那穆禾也不回敬,反倒双手拢袖,微笑道:“走不得,便令人强行擒来。威逼强拿,以落梅庄的手段,总不致连一个不会武的女子也收拾不得罢。”他的声音轻慢,话语柔和,可言语之中的讥嘲讽刺,却令堂中众人听得清清楚楚。有些人听不分明,心中便想:这穆禾究竟是什么意思?一忽儿好似仰慕乌断肠,一忽儿却又撺掇着落梅庄动强,这般自相矛盾。有的人却心中一动,目光探寻地望向任洪义。

任洪义脸色一沉,露了几分不快之色,一时却也不曾发作,只是沉声道:“穆少侠,此地并非凌云宗寒松堂。”

任洪义这话已然说得明了,若是穆禾尚有几分眼色,也该当顾着主家的脸面收敛些。毕竟他眼下身处落梅庄,纵然凌云宗在江湖中势力不凡,在这落梅庄里与主家闹将起来,绝讨不了半分好。可穆禾却似浑然不觉,冷冷淡淡地道:“江湖中人恣意潇洒,坦坦荡荡,有什么话说不得的?任庄主聚了我等前来,不会一杯薄酒就将满堂的英雄豪杰,尽皆打发了罢!”

穆禾这话说得慷慨激昂,许多人却不免摇头轻笑,任洪义面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凝重之色清减许些:“老夫还道哪里开罪过穆少侠,想是穆少侠终日苦修,并不晓外间事。纵有再紧要的消息,总不能连杯酒都不让众位英雄饮一杯罢。”

瞧穆禾的模样,分明是猴急的少年人,不晓得人情轻重,众人心中不免又将他轻看过一分。

穆禾却犹不服气,正色道:“若当真是紧要的消息,莫说饮酒,坐一刻也能耽误要事。”

任洪义拂须笑道:“此时却也不必急在一刻,喝杯酒的时间也还是够的。穆少侠若等得不耐,不妨赏些琴乐歌舞。”说罢招来一位仆侍,吩咐道:“去将府中那几位乐师舞姬传来,替众位英雄洗尘。”

那侍从领命而出,穆禾也似总算给抚顺脾气,老老实实坐下来。只是他眸中闪过的笑意颇有些玩味。

这片刻静谧之下,忽有一道纤柔的身影挟着寒风缓步移入,身姿摇曳,体态娴雅,仿似自画中走出的娉婷仕女。

四下的烛光将她身周的黑暗驱尽,柔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令她苍白的面色增添几分暖意。她迎着众人的目光,施施然在堂中站定,向四下拱手轻笑道:“劳诸位久等了。”这样娇柔纤弱的女子,虽有意去学江湖中的礼节,却始终少了几分江湖中人的豪情壮气,多了几分大家闺秀的娴雅温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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