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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根齐下np 宋先生的情有独钟

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灼人的阳光里,银白的发反射着阳光,刺的眼睛生疼。云逸拿手挡在眼前,认出来人,“墨逍,是你么?”

那个黑色的身影不为所动,热浪掀起他的衣襟,散乱着张狂。

翠隐挣扎着起身,看到云逸的一霎那,脸直红到耳根。拿着云逸的衣裳,愣在那里。

“哼!”黑色的身影冷笑一声,“你们不是用情思培育七蕊牡丹么?仙人无男女之爱,怎能培育出真正的花中之王?现如今我帮了你们,破了无色无欲的结界。你们该谢我吧?”话音未落,他哈哈笑着振翅远去。

云逸回过神来,看见自己□□的身体,又看见身边同样□□的翠隐,一时间神色慌乱,劈手夺过翠隐手上自己的衣裳,可越是着急,越是穿的慢。

翠隐试探着轻触云逸浑圆的肩膀,手指带起一串涟漪,云逸手里的衣裳滑落,终于顺从着翠隐揽过她的力道依偎在他怀里。

翠隐凝视着云逸潮红的脸颊,顾盼生姿的慌乱眼神,蒙上她的眼睛,吻住她的唇。

炙热的吻点点洒落,他们早已忘了他们是应该无爱无欲的仙人,早已忘了他们接受玉帝的命令,要培育出一株天下无双的七蕊牡丹。现在,他们只是两个互相爱慕了很久的年轻人,把持不住内心的悸动,贪婪的占有彼此……

我慢慢从恍惚中清醒,回忆刚才似梦似幻亦真亦假的情景,欢喜满足之余,又有隐隐的不安。

爱究竟是什么?能让脱离爱欲的仙人甘心堕入其中,能让平凡的女人散发出无双的光芒,能让普通的小伙儿成为盖世的英豪。我呢?我可以为我的爱做些什么?

扭头看看窗外朦朦亮的天空,我下床,研墨,展纸,留言。

没有惊动任何人,收拾了些零碎银两,悄悄牵了晚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我们的家。

我策马扬鞭,不停的催促晚霞快一点,再快一点。我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他身边,我要早一点陪着他,我要温暖他,关心他,爱他。我再也不会隐藏我的感情;再也不会躲,不会逃;只要他不后悔与我的相爱,我愿意陪着他面对一切的舆论和压力,愿意陪着他,直到我们都死去。

面对观音保,我总是愧疚的。他的款款深情,我可以接受,但却始终无法回应。我不敢当面提出离开,只有留书一封,“就算是火,我也愿做扑火的飞蛾,不为别的,只为燃烧的灿烂和无愧于心的温暖。辜负你,实非我所愿。但今生无法爱你,唯有企盼你将我忘却。切切。”

东方越来越亮,终于在万丈霞光之中,一轮红日喷薄而出,毫不吝啬的温暖着世人。

红日中,有一人骑马驻足,阳光为他镀上一层纯金的光芒,耀眼,但不夺目。

我迎头策马过去,他转头淡淡的看着我。他在丘上,我在丘下。

“你要回那个牢笼吗?哪怕你知道回去之后,会变成折翼的画眉,腐朽的锦鲤,你也还是要去吗?”他问的很大声,像是吼出来,震的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提起一口气,大声回答道:“是的!我要回去!”

顿了顿,将手拢在口前,大声朝观音保叫道:“我根本就不是你说的自由翱翔的鹰,快乐唱歌的云雀,更不是什么游龙鸾凤。我本来就是一尾快要死去的宿命的鱼,你才是翱翔在蓝天的勇敢的飞鸟;我只能生活在冰冷的池塘里,而你可以四处迁徙。”

我的声音越说越低,渐渐有了哽咽的味道。我停了下,鼓足勇气大声说道:“飞鸟是不该爱上鱼的,鱼也永远不会爱上飞鸟。”

在我的话语中,他缓缓驱马走到我面前,接着我的话,“可是飞鸟爱上了鱼,他愿意放弃蓝天,放弃四处迁徙的自由,只求在池塘边有一立足之处,可以用一生守护这尾鱼。”

我俯下身子,别过头,眼泪又流出来。

“不论你去哪儿,你选择什么,我都愿意一直在你身后,守护你,直到我死……”

我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别说了,我信你。可你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愧疚。我欠你的太多太多了。”

他耸耸肩膀,若无其事的笑笑,揉揉鼻子,“你就想着,墨逍欠云逸的,所以这辈子,轮到我来偿还。”

我噗哧一声笑出来,“推给谁都不知道的前世么?”

他笑笑,看着我,郑重的语气,“别再流泪,我会心痛。”

我看着他,郑重的点头。

进了京,观音保自回王府,我却是径直去了圆明园。

他不在九洲清晏,不在桃花坞,不在牡丹台,……

我找遍了我能去到的所有地方,遍寻不着他之后,才惊恐的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是那么大,我竟然对他不和我在一起的生活,一无所知。

我茫然的走到海子旁边,随便捡了一块石头坐下。我开始怀疑自己,这样莽撞的冲回来,真的有意义么?他现在,还需要我么?

“二公主?”(皇家玉碟中收录了我的名字,序齿第二,惠儿柔儿陆续下嫁之后,宫里的人都不称呼我们的封号,而是按排行叫我们“二公主”、“三公主”、“四公主”。)

我扭头看去,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秦守礼。

“老奴不是眼花吧?真的是二公主?”

“秦公公,您没眼花,是我。”

“哎呀呀,”他慌忙拜倒,“奴才给二公主请安,二公主万福金安。”

我伸手虚扶,“起喀。”

待他站稳,问道:“我刚刚抵京,皇阿玛呢?”

他正扯着袖子擦眼角,口中喃喃,“奴才乍一见二公主,不能自已。奴才失礼了,求二公主责罚。”

我笑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也值得责罚?我问你,皇阿玛呢?”

他一听不罚,又是要拜,又听见我问皇上的行踪,愣了一下,道:“二公主随老奴来。”

他在前面领路,越走越崎岖,转眼绕过我的桃花坞,又绕了很久,我已经全然失去了方向感,他才停下。

我一看,是个比桃花坞更为幽深寂静的地方,可隐隐的,我总觉得有些阴森。抬头看,匾额上书四个大字——“别有洞天”。

我回头看看垂手肃立的秦守礼,举步推门进去。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我绕过层层低矮布幔,来到内室。

四面的墙壁上绘满了各种神灵,八仙桌上燃满一排排蜡烛,屋子正中有一口巨大的丹炉,此刻正有袅袅青烟从炉顶散出……

丹炉前蒲盘上盘膝坐着一个人,头发花白,身形佝偻。

难道是他?我忐忑着上前。

“出去!出去!这岂是女人能来的地方?”那小道士穿着道袍,满头的发在头顶高高束成一个髻,手里捧着一个瓮,正瞪着眼睛怒视我。

我往丹炉边退了一步,看蒲盘上的人,仍然闭着眼睛,不为所动,但细一看,不是他。心里顿时踏实不少。

那小道士显是很不耐烦,挥手赶我,“快走快走!要是师父知道这一炉丹药受了女子的浊气,指不定要发多大脾气呢!”

我被他推搡着连连后退,脸上渐渐觉得挂不住,扭头想拂袖而去,不料,撞到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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