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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知青下乡嫁市长 征服萧美娘皇后

花枝摇曳,影乱处心亦难平。菊香馥郁,伸手却握不住。秋意是愈发浓了,心间愁绪亦如这般浓重,抹不开。他在树下敛目,似要透过这一重墙围,望得更远。

沂岚倚在门边,一双眸子只盯着院中人淡漠的侧影。他总是这样微微皱起眉来,疏离得教人无从接近,纵使有心,亦难解开他心中的结。

“福晋可是越发拘谨了,如今便连半步也不敢上前来了么?”他突然开口,温言调侃。

沂岚先是一怔,方缓过神,不由微笑。裙沿拂过门槛,她慢步走下石阶,向着他身旁去。

“这话多冤人啊,你倒瞧瞧自己方才那模样,哪里容得人近前半分?”

他半仰的脸转过来,一双点墨一般的眸子看着沂岚,唇边笑痕渐深,“哦?方才什么模样?”

见沂岚拧着眉,认真学起自己的样子,他摇摇头苦笑,“就真有这么骇人么?连你也不敢上前来了?”

沂岚掩着帕子在唇边,挑眉道:“你去问问府里下人便知了。”

胤禛沉吟片刻,若有所思一般,“怪不得……怪不得她这些日子总躲着我。”

“谁?”

“宁儿。”他唇稍犹存几分笑意,背过身子去,弯腰拨弄起开得正好的一盆墨菊。

沂岚不自觉重复了一遍这两字,吐字轻忽,意外地有些温软,正如其人。几时他已和那女子这般熟稔了?开口竟唤得这样亲昵。

“宁儿怎么了?”她收起思绪,状似无意地问。

“近些日子,不知是如何得罪了她,见了我总是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得,便低眉顺目地请个安,匆匆又退开了。”

“还有这样的事儿?”她提裙坐在一旁的凉亭内,侧目看他浅笑。

“改日你若见了她,不妨替我问一声缘由。”

他好似玩笑,又好似当真,沂岚瞧不分明,未及应声,他已直起了腰身,笑说:“对了,老十四家的这阵子可来寻过你?”

不妨他突然跳开了话茬,心思在脑中绕了个弯儿才跟上,“你说嫣琳?她同我的情分还不比同八弟妹的感情深,无端端地怎会上这儿来?”

胤禛缓缓点了点头,“也是,也是。”

“你突然问起她来,可是十四弟那儿有什么事儿么?”

他负手在身后,慢悠悠踱进凉亭,“大的事儿却也没有,不过是听说他府上的几房女眷闹得厉害。原以为他对那舒舒觉罗氏无意,当初皇父一招偷梁换柱,应是令他对那舒舒觉罗氏极为不满,怎知这两年,那舒舒觉罗氏竟连连得孕,简直已是恩宠万千。还有年前诞下一子的伊尔根觉罗氏,如今正是这两房争宠的时候,京城说书的馆子都拿这事儿编段子呢。”

沂岚闻言轻笑,髻边一枝步摇颤悠悠晃动,上等的铜色,映着西天半壁红霞,那一抹亮,仿佛能照进心底去。胤禛不觉看住她,眼底是那一道闪动的幽光滑过。

“往日也不见你对这样的事儿上心,今儿却说出这么一大段来,显见得你如今是闲得慌,也学妇道人家聒噪起来了。”

胤禛抬手,来来回回地抚着自己的前额,也提了提唇角,“可不是么……这阵子,当真闲得慌……”话犹未尽,忽然又定睛在沂岚髻上的那一枝步摇,“明儿下了朝回来,带你去赏枫叶可好?”

沂岚原本抚弄帕子的手一顿,倏然抬头与他对视。方才那一句话仿佛是太急太快,她还来不及听清,惶然不敢出声,屏息望向他,只等他给一句肯定,才能让她的欢喜名正言顺。

“你——”

不等她的疑问出口,胤禛自顾又道:“我瞧着这几日天儿好,闷在府里错过了那样好景致,怪可惜的。明儿谁也不带,就咱俩个去,备些小菜、一壶酒,福晋可乐意?”

她说不清此刻是怎样的一种情绪,满目的欣然之色渐渐染上了眉梢去。她低下头,竟然有些娇羞的神色,依稀还是当年的少女,初次听得这样的邀约,只是羞红了脸,忘了应声。

而他看着面前人儿半垂的眼眸,神思却如时光穿行交错,将他带到了另一个身影前。有位女子满面绯红,无措地立在身前,好似余惊未消又仿佛羞涩娇怯,良久才道一句“多谢”。

沂岚敛目在自己的鞋尖,全然未觉此际胤禛的神色,半晌方低低道:“如此,妾身便该道一声多谢了。”是该多谢,多谢他仍旧这般眷顾,她如今还有幸能与他同游。

胤禛微微动了动唇,恍然以为眼前依旧是那女子,一身大红戏服,髻上一枝步摇仿佛斜入云端,夜幕下掩不住的光华如明珠。

“旧日红衫金步摇,似拟皓月照人来。”他喃喃道,眼底迷离。而今玉蟾如昔枝上挂,步摇仍旧髻边斜,那一身红衫却去了何方?

她说“多谢”……若是只如初见时,该多好……

“福晋,福晋!”

耳旁传来娇柔的轻唤,一声快过一声。嫣琳转回眸,看着不远处快步走来的伊尔根觉罗氏。

“福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伊尔根觉罗•齐格儿娇笑着挽上嫣琳的臂膀,眉眼弯如月牙儿,“妾身这一路可喊了您好几声儿了。”

嫣琳一向不喜欢这明争暗斗的两房侧室,只淡淡一笑,“没什么,走了会儿神,对不住妹妹这一路追来了。妹妹有事儿么?”

齐格儿低垂下眼眸去,仿佛有些怯怯,“也没什么事,就是——就是——”

“有话直说罢,你既来寻我,必是已经思量好了,难道还要跟我这儿摆样子么?”嫣琳自顾往前走,也不去看齐格儿在一旁是何表情。

臂上绕着的双腕一紧,嫣琳顿住了步子,扭脸看齐格儿。这会子她的神色倒与方才判若两人,眼中透出的是一种别样的神气,“妾身的确有事相求,还望福晋成全。”

仿佛都料定了结局,她直直盯着嫣琳不放,“爷这两日总是心事重重,妾身深感忧虑,只怕他这样伤了自个儿身子,是以今日特意令厨房熬了鸡汤。”

话说到这儿,言外之意已然很明朗。近些日子,相似的话已经听得太多,嫣琳只微微挑眉,不置可否,“我知道了,有劳妹妹费心。”

也不等她再有什么回应,嫣琳径自拂开臂上的纤手,向正院内去。

推门入内,拨开珠帘,绕过屏风,榻上懒懒躺着的人正是胤祯。嫣琳见他一副悠哉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便将他两条长腿用力往塌下拨去。胤祯好端端在榻上闭目养神,猛然间整个人被转了个向,一时惊了惊,忽地一下坐起来,愣神一般望着嫣琳,好半天方缓过劲来。

“做什么呢你!越发没规矩了!”

“哼,规矩?”嫣琳柳眉一拧,毫不掩饰面上的怒色,“倒在我这儿谈起规矩来了!你怎的不去同那两房说道说道?如今要论这府里没规矩的,只怕还排不上我呢!”

胤祯苦笑一声,“又怎么了?今儿又是谁惹得你不痛快了?”

“还有谁?昨儿个是尚知,今儿个轮齐格儿,敢情都拿我当小厮一般使唤传话么?”

“嗨,我当什么大事,又是这出。”胤祯站起身来,上前去揽嫣琳,她却不理会,将身子一扭,转过一旁。胤祯又赔上笑,凑过去道:“夫人,别恼了。说到底,你总是这府里的嫡福晋,难道还拿不出些法子来制她们么?”

“嗬,照你这意思,横竖是我的不该了,竟怪不着她们?!”嫣琳闻言更是上火,横眉瞪过去。

“得得,我又说错话了不是?这就给夫人赔个罪。”胤祯说着便是一揖,脸上嬉笑却是照旧。

“我不同你说笑。往日宠着她们、捧着她们的是你,如今办出坏事了,却要往我这里推,这是什么道理?我反正不管了,你便威逼也好,利诱也罢,再别想我替你收拾烂摊子。”她怒冲冲往一旁圆凳一坐,再不看胤祯一眼。

胤祯却慢慢收起了笑,只余下一种默然的忧愁来。

窗外有沙沙的声响,是风拂过叶片。

屋内的寂寂中,这一点声响格外清晰,倒教胤祯想起幼时在宫中,阿哥所内的高墙围住一方小小的天地,小院里也有这样高大的树木,不外乎总是梧桐或是杏树。因为梧桐与杏,皆寓吉祥、长寿之意。秋冬时节,杏树金黄的叶子铺了满地,小小的一片片,像是金色的小扇。有位小女孩总是喜爱在树下拾捡这些叶子,将它们都扫进竹编的小箩筐,再一一拣出模样好的来。她低垂着脸,黑发极多,总也挽不紧,鬓边又散落下三两丝来,垂在颊畔。他托腮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就伸手去替她勾至耳后。她便抬起头来冲他笑,真真是明眸皓齿的一笑。

那样温柔的女子,娴静如水,而今也已退出他的生命了。

“琳儿,你知道,我没办法……”

嫣琳闻听得他语调喑哑,不禁微有些动容,心中漫出一种不忍,终于缓缓转过脸,对上他幽深的眸。

“对尚知,是我亏欠了澜心,亏欠了舒舒觉罗氏一家,我只能偿还给她。对齐格儿,我自知不光彩,她什么也不懂,却一味听从我的话,再三借助家势、族人,替我疏通不少阻碍。我给不起她们太多,唯有用这样的宠溺来弥补……你是明明知道,我的心思,全在你一人而已……”他说着,眼底流露出一种忧伤,仿佛是年幼的孩子受了委屈。他那样英武的一个人,在军中历练多年,褪去的青涩已不再复返,轮廓亦尽显阳刚之气,而眼下却现出这样无助的表情,教人如何不心疼呢?

嫣琳叹了一口气,知是牵起了他的伤心事,只得站起身来轻轻拥住他,“我是生气,可并不是气你。我知你近来也不好过,只是眼下又能如何呢?”

她这样说,显然是已洞悉了他这几日的心思。胤祯有些宽慰,又有些失落,“琳儿,你这样善解人意,我却只带给你烦扰。皇父如今对我已是失望至极,恨不得要将我这不孝子正法……”

她柔荑轻抵在他唇上,止住他的话语,“别说了,我都明白。可你怨不得皇父,任何一个父亲,在那样的情形下都没法不气。你也曾是他疼宠的儿子,却公然与他顶撞,简直已是大逆不道,何况还以死相逼。”

明明知道他就是这般重情重义、冲动热血,相同的话劝了又劝,他是改不得了,她却还要劝。只是她清楚,若是此生他真能改了,他便也不再是她心中深深爱慕的男子了。

“他那样说话,我就是听不得。八哥再如何不讨他喜欢,也用不着扣那么个罪名上去,不能因为一个二哥毁了,就看所有的人都是奸佞臣子罢?”

“可你不怕他一个失手真将你——”

嫣琳说着就攥紧了他手掌。到今日,她想起那时宫中传回的消息都仍旧发冷汗,那种后怕绵绵不绝,难以忘却。

“怕什么?二哥那般犯浑,办下那么多错事,纵是被废、圈禁,也不见再有更重的责罚。难道对我,他还能下得去手么?”

嫣琳再说不出话来,只是揪着他的衣襟,仿佛是虚软无力,攀附着、依靠着,她是这样需要他来支撑自己所有的心念,若是他不在了,她的全部世界只消刹那就崩塌。

她那样楚楚可怜的样子,凄凄地偎在自己胸怀,是真的为他担忧,教胤祯心内一暖,慢慢伸手扶住她的脸,低头轻柔地吻上去。

她红唇温软,仿佛有淡香,诱着他一再深入,汲取更甜美的香。唇瓣相贴,辗转缠绵,四下无声里只是两颗心悸动难平。良久过后,他才终于放过了她。两人的双颊都泛红,视线一触,都喷笑起来。

她说:“昨儿个尚知借着给你裁了新衣裳的由头,让你上她屋里去,你没去。今儿个齐格儿又熬了鸡汤让你去……我看,左右你是躲不过了,不如来抓阄,好歹选一个去处,没得教她们以为是我从中作梗,回头不知如何编排我的不是呢。”

胤祯嗤嗤地笑,“抓阄?亏你说得出来。”

嫣琳也不接他话,自去取了纸笔来递到他面前,“皇父后宫三千佳丽,到了夜里也还需要翻牌子决定去处。你这皇十四子府没那么多女眷,抓阄也算公道,反正是天定的,你也不必为难。”

胤祯心里实在觉得好笑,他堂堂皇十四子,要上哪房过夜还需要抓阄,岂不荒谬?何况,他根本无意去别处,偏偏这傻丫头什么也不晓得,还一味欲将他推进别人的房内。可是他转念一想,瞬时有了一番心计,便接过纸来,提笔写。

嫣琳起初也是半真半假地闹他,哪知他果真依言照办,心里不由失落、气恼,面上却还不动声色,只是背过了身子不再看。

胤祯写好了,又亲自撕成小纸条,卷好了放在桌上,扭头一看,嫣琳正背着身子不言语。他忍不住要笑,赶忙低咳两声掩饰过去。

“夫人,还是由你抓好些罢?”

嫣琳仍旧不回身,闷闷地应道:“是决定你今夜宿在哪处,与我何干?”

胤祯极力忍住笑意,故作苦恼般道:“可这字是我写的,纸是我撕的,难保我不留下些记号,回头若是偏了哪房,岂不违背夫人的初衷?”

她听了这话可实在忍不住要发作了,却碍着面子不肯松口,何谓哑巴吃黄连,她如今算是体会了。

嫣琳转过身子,不情不愿挪到桌前,伸手随便拿起一张便展开,垂眸一看,赫然竟写着:“今夜宿吾妻完颜氏处”。

虽有些诧异,但她也很快猜到了,随手将拿纸条往桌上一拍,佯装微怒,道:“你这是耍着我玩儿呢?”

“怎么敢?”他眼底笑意藏不住,灼灼的目光看着她。

她将剩下的字条却展开,每一张都写着那一句话。她唇角笑痕掩不住,嘴上却强硬道:“唯今夜宿我处罢了,看样子,明日去何处还是未可知。”

他终于也耐不住,上前一把将她抱起,低头在她耳边吹气一般说:“不止今夜,往后夜夜都在你处,你想赖也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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