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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滑进去了怎么办 西村寿行作品集

雪时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十六天以后的事情了。

四十六天的时间,不长,但足以发生很多事情。

例如井上吹和石田泷的葬礼已经结束,名字被刻上了慰灵碑;

例如宇智波鼬用绷带挂在脖子上的右手已经换过七次药被诊断已经完全痊愈,现在不仔细看手肘上那道疤也快消得差不多了;

又例如木叶五十一年已经翻篇,她和鼬都告别了八岁,木叶高层难得态度强硬地以砂隐村试图争夺宇智波和清泽的血继结界为由向其施压发难,具体过程详细条约不得而知,普罗大众所能知晓的只有两村最后签下了和平条约。

雪时穿着医院的白色病服,原先送给鼬的蓝色围巾被摊开披在肩上。

她伏在鼬的背上,双手交叠拢着他的脖子,男孩的步伐很稳,整个人的气息相比之前沉稳了不少。

他们来到了慰灵碑。

天空阴沉,灰蒙蒙的连成一片。

她站在逝去的队友和老师的坟前,难以言喻的愧意从心底泛起,铺天盖地几欲将她淹没。

“你知道吗?”雪时轻声开口,“在听到老师和石田的死讯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不是伤心难过也不是仇恨愤怒。”

“我当时最先想到的是,还好你没事。”

有人说,那些对所有人都能报以善意的人要么是极度的善良,要么是实则难以接近的冷漠。

前者是圣人,而她不是圣人。

她把所有人按照从外到内分为五个圈子:敌人,陌生人和偶尔碰面的人,认识的人,朋友,重要的人。

她不吝对陌生人付出善意伸出援手,这是她上辈子在和平年代中养成的习惯,但她心底是明白的,如果让她在一百个陌生人和一个亲近之人之间做选择,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她是个自私的人。

井上吹勉强从认识的人迈进了朋友之列,石田甚至还在长长的过渡区间。

都说人的下意识反应往往才是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井上和石田死亡带来的难过比不上宇智波鼬还活着的高兴,所以互相抵消杂糅以后就变成了名为庆幸的情绪。

所以才会在死者的坟前感到沉重的惭愧。

“我真是个自私又冷漠的人啊。”

“真正冷漠的人是不会露出那样的眼神的。”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人,为什么表情会如此悲伤呢?仿佛下一秒就会承受不住那样的悲恸克制不住地哭出来了。

鼬将她被风勾乱的头发别到耳后,“老师倒下的时候我没有去看他一眼,或许他还是有救的,但我当时连一点念头都没有动过,因为我知道我如果那个时候放手,你会死的。”

如果当时没有一直摁住伤口止血,清泽雪时根本等不到支援小队抵达的时候。

人的心脏生来就是长偏了的,所以堂而皇之地给了人类偏心的理由,一个人会有亲近的人,重要的人,那么相应的也会有不那么亲近和不那么重要的人。

“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做好承担这个选择的后果的准备,愧疚也好,难过也好,”他摸了摸女孩的头,“但如果再来一次,我的选择依旧不会变。”

做出选择之后可能会纠缠一生名为愧疚的心理枷锁不是所有人都承受地住的,村子里有多少忍者不是死于凶险的战斗中而是被心理压力折磨到选择自杀。

但只是因为她还活着,所以那一切也变得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两者相重,他取重者,只是这样罢了。

“要下雨了。”鼬在女孩面前半蹲下,“我们回去吧。”

“叔叔会担心的。”

————————————————————

小队只剩下她和鼬两个人了,第十班名存实亡。

他们各自作为机动人员被临时安排到其他小队里,雪时算了算,因为各自小队出村执行任务错开时间,他们两个人好像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了。

雪时的食指套在勾环处,苦无在空中打着转,下一秒将其掷出——正中靶心。

“啊!不是说好的教我吗?”

“……”她想得太入神下意识随手一投,倒是忘记了现在是在教这个小包子投掷技巧。

小包子鼓着脸,右颊上灰扑扑一块,大概是刚刚用手擦汗的时候弄到的。

——真是太扎眼了,雪时沉睡已久的老母心开始蠢蠢欲动。

“抱歉抱歉。”雪时在手心凝了一个小水球,控制着在小孩脸上轻轻滚动,“我刚刚在想,佐助的精准率很不错呢。”

佐助出身祖传傲娇的宇智波一族,很少会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直白地表示夸奖,他停下刚刚“堂堂男子汉我才不怕脏呢我以后是要成为像哥哥那样的忍者的你快放开我”的言论,努力做出最自然淡定的模样,“还…还好啦。”

说着眼神又突然一暗——但还是比不上哥哥。

爸爸说了,哥哥在他这个年纪已经会用豪火球了,就连面前这个看起来一点都不厉害的姐姐也学会了水乱波。

“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哦。”雪时把水球丢到地上捏了捏他的婴儿肥,“随随便便凭长相判断一个人的实力会吃大亏的。”

“!!!”

佐助:他刚刚是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

“没有哦。”

佐助:震惊脸.jpg,这个人是会读心术吗?这就是传说中清泽一族的血继结界吗?

“不是唷。”

“是小佐助的眼神太明显啦。”雪时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角,笑眯眯地给小团子解惑,“就是跟当初那种‘这个姐姐看起来好弱啊真的是哥哥的朋友吗手臂上那个护额是骗来的吧’一样的眼神。”

雪时用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圆圈形成了一个水面镜子,“你看到了什么。”

因为对方突然严肃的表情,佐助对着水镜仔细地观察起来——结果是,镜子里除了他自己,什么都没有。

“看到镜子里的这张小脸蛋没有?”雪时啧啧摇头,“难道拥有这张俏脸蛋的人是不配成为强大的忍者的吗?这话说出去宇智波鼬第一个不同意。”

佐助反应再慢也明白过来雪时是在调侃他了,从耳根处开始刷地一下红遍了整个脖颈。

“你…你……”怎么办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赢,重点是他先这么认为的怎么好意思跟哥哥说,就很气。

虽然同为拉高木叶平均颜值的实力选手,但其实两族的气质大不相同。虽然出了宇智波止水这样的bug,但宇智波一族的整体画风都还是偏向高冷精致那一挂,而清泽一族的长相大多都透露着一种无辜的脆弱感,就像一块剔透无暇的白玉,恰恰因为完美反而带着勾引人摧毁的魅力。

想当年她老爸年少轻狂时曾在训练场连挑十个同班男生就是因为那句“瓷娃娃”啊。

不过四岁的小豆丁暂时是不会懂这一点的,所以她可以尽情地忽悠外加调/戏——毕竟现在的宇智波鼬经过这几年来她的锻炼已经可以做到云淡风轻地戳她的额头,回她一句别闹。就很没有乐趣了。

“不愧是亲兄弟啊。”雪时看着佐助红成番茄色的耳朵,这两兄弟羞恼的时候红耳朵不红脸是什么技能。

嘛,不过后半句话就没有必要说出来了。

“鼬一直觉得你会成为一个比他要厉害很多的忍者,我吧,虽然在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是三色丸子这点上跟他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但很多时候倒是出乎意料地有默契呢。”

雪时摸了摸他的脑袋,佐助这孩子有些太过刻意地追逐鼬的步伐了。

“想变强是好事,但也没有必要成为跟你哥哥一模一样的人。”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你看你哥,小小年纪就开始有泪沟了,明明是同龄人结果跟他出去大家都觉得他大了我两岁,要不得要不得,你以后可别像他那样啊……”

佐助:……前面听着还挺有道理,到后面怎么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即使没有清楚察觉到到底是哪里不对,但并不妨碍他兄控属性的大爆发。

在兄控佐助的眼里哥哥一切都是完美的,就算是脸上的泪沟,那也是最完美的泪沟,他不服气地出声辩驳:“我哥哥最好看了。”

#孩子你还记得当年你立下的忍者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实力才是一切的那个FLAG吗#

佐助把雪时递给他的水咕噜咕噜喝了个精/光,一骨碌地从地上跳起来,宇智波特有的大眼睛闪闪发亮,“再来一次。”刚刚的训练再来一次吧。

就连训练狂魔这一点也很像,雪时在心里感慨。

雪时刚站起身,听到细小的系疏声,“鹿士?”

奈良鹿士从树上跳下来落到她面前,右肩上挂着绣有奈良一族族徽的包,左肩上是她每次出任务回来后都会提前整理好的出下一次任务的背包,“有任务,走了。”

雪时转过头果然发现了一只握着忍具一脸生气的小团扇,她伸出食指和中指在佐助头上轻轻一点,“抱歉啦小佐助,下次再陪你好了。”

两个月来这是第五次了!!!

宇智波佐助从今天起决定讨厌那个叫做奈良鹿士的家伙,仅次于宇智波止水的那种讨厌。

他看着挂在左边树干上的标靶,拿着手里剑开始瞄准,“从今天起,你现在也是有名字的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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