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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的同桌 浪货宝贝你是不是也爽

在那个扛着照相机,笔记本不离手的访客神情复杂地匆匆离开一周后,他的报道和他年轻的面孔就传遍了全球。

“雅克·摩利厄,出身记者世家的天才少年,笔锋犀利,大胆直面好莱坞几十年来无人敢提及的阴暗面——哈利·韦恩斯坦的存在。这个臭名昭着的恶魔终于迎来了末日,据悉,尼拉麦克斯现已将他从董事会中开除。是什么因素造就了这漂亮的一仗?现年32岁的摩利厄用行动告诉我们:信念,勇气,和一颗向光明而生的心——他至少从五年前就开始对韦恩斯坦性侵事件展开调查了。他严谨翔实地报道了前名导演伊斯特·德比基多年来受韦恩斯坦压迫、控制的历史,并以德比基的遭遇为基点,展开了他对数十位受害者的访问和调查。从他的报道中,我们得知,韦恩斯坦不仅大肆对女演员进行性骚扰,还涉嫌以不正当手段操纵奥斯卡评选。

在他发表报道的前一天早上,《纽约时报》率先发难,以“性骚扰”为名质疑韦恩斯坦,第二天,资料更丰富、杀伤力更强的“重磅炸弹”——摩利厄的调查报告在《纽约客》发表,并直接以“性侵”“犯罪”“精神控制”等词汇为此次舆论风暴定调,在他的努力下,这一好莱坞“大人物”多年来见不得光的历史终于大白天下。

据悉,今年的普利策奖很可能会被授予摩利厄。让我们为他欢呼,时代需要他这样敢于发声的人。”

意大利

山茶花丛成了他们一家人最近时常放松的地方,这是一个清凉舒适的早晨,海风带着湿润的空气滋润着心神,不似爆发了巨大旱情的、火烤般的加州,西西里永远轻柔、怡人。

玛丽·厄尼把一个溏心蛋递给麦肯姬,接着在她那画着小狮子的瓷碗里倒了一些巧克力麦片。这是个漂亮的小姑娘,黑头发、蓝眼睛,有着笔挺的鼻子和细长的四肢。她是父母身上一些特性的完美结合,她喜欢跟父亲一起打网球、学表演,也会跟母亲一起看看电影。她既高傲又天真,有时会一整天莫名其妙阴沉沉的,有时也会发出开朗活泼的笑声。总而言之,一个同样让人捉摸不透的孩子。

今天,她正生闷气呢。几天前,她兴冲冲地拿起球拍,主动挑战父亲,可仍然给艾尔弗雷德毫不留情地打了个落花流水。自那时起,她就不怎么搭理他了,就连不得不跟他讲话时也哼哼唧唧的,眼睛四处乱瞟。

母亲和她不如父亲那么亲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时间里,母亲有一半都在卧床休息,麦肯姬非常想多花点时间和她相处,可母亲时常袭来的毫无规律的病痛引起的缺席让她厌烦了,她确实已经习惯了母亲无法陪伴的日子。

窗帘被熏风吹得飘动起来,宛若舞女曼妙的姿态,一家人在餐厅里吃着早饭,就像乘船在暖洋洋的日子里出海远航那么惬意。“过来,”母亲喝完咖啡说,“麦麦,你的辫子散了。”小姑娘像风一样跑进房间,拿上梳子,坐在母亲给她空出来的椅垫上。她其实非常想让母亲把她抱在怀里,像艾莎·麦库的妈妈那样从后面搂着她,可母亲太虚弱了,父亲不许她这么做。小的时候,麦肯姬还会大发脾气,可她现在已经可以泰然自若地接受这种失落了。

母亲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身上散发出玫瑰的清香,她的动作很轻,就像对待珍宝一样整理女儿的头发。麦肯姬的头发不知遗传了谁,丰厚而细碎,她自己梳着梳着总会失去耐心,最后生拉硬拽地完成整个过程。母亲不,她一缕一缕地把头发解开,按照痕迹一簇簇分好,用手指把它们理顺,然后用鬃毛梳把它们梳得闪亮亮的。麦肯姬等得不耐烦了,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父亲抖抖报纸,“肯兹,”他的声音轻而不容置疑,“你得耐心点儿,亲爱的。”

“马上就好,麦麦,不会太久了。”母亲安慰地拍拍女儿的肩膀,她顿时安分下来。

他们带上各自的东西,准备去花园里晒晒太阳,玛丽·厄尼留在家里开着电视收拾杂物。麦肯姬扛着自己的网球拍在前面蹦蹦跳跳,伊斯特拿着一本柏拉图的书走在后面,艾尔弗雷德夹着剧本揽住她的腰扶着她。

在半英亩馥郁的花田旁,帕西里尼夫妇靠着橄榄树坐在密密的树荫下,麦肯姬在阳光下继续练习击球的动作。

“我们这样真好。”她微笑着说。

他把她搂在怀里,抚摸她那优美的肩胛骨,她柔软的头发像积聚在叶片上的露水那样拂在他的颈窝。

“你跟小记者讲了自己的三个理由了吗?”艾尔弗雷德开口问。

“讲过了,老天,那可把他吓得不轻,一开始他还觉得我是个疯子呢。”

他们有默契地轻声笑起来,他专注地注视她的笑容,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她侧着脸笑着,睫毛在阳光照射下像涂过金粉那样闪闪发光,嘴唇上擦着梅子色的唇膏。笑完了,她把一只细长的手放进他手里,轻轻闭上眼。

“我却认为那不是驱动你去做这件事情的全部原因。”他说。

“那你觉得是什么呢?”

“你将这世界以及它带给你的美视为生活的意义,想要让它更美好,这是促使你做出生活中几乎每一个决定的理由。”

她仍旧闭着眼睛,扬起一边的嘴角。

“你把我想得太好了。”

“你有一颗会令所有人骄傲的心灵。”他固执地说。

“谢谢你。”她张开眼睛,身体稍微前倾,用右手捧住他的脸颊,沉默半晌,在他嘴唇上印下一个如梦似幻的吻。

“可我感觉我要失去你了,你在离我远去,而我做不了什么来改变,这快把我逼疯了。”他很少用情感激烈的词语表达自己,更不会在表情上显露出过多的情绪,看着他抑郁而烦躁的神色,她惊讶地挑起了眉头。

“也许吧,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教会了我太多,我曾经无比厌恶这个世界,在我看来,它虚伪、丑陋,男男女女带着各自自私的目的欺骗他人,我们从不真诚、从不纯粹。可你出现了,像一阵风暴,我开始无法接受,可后来才意识到你是我的世界中最真诚、最纯粹的一个人。是你教会我世界的缺陷就是希望所在,你一直在努力把我们的世界变得更好。而在它的确变得更好之后,在我终于有了自己能称之为’家’的地方之后,你要离开了。”

“这世界上还有很多……”

“不,没有了。”他粗暴地打断她,“我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都会永远爱你,我是彻彻底底,完全属于你的。”

一片寂静,麦肯姬的挥拍声也在逐渐远去,海浪声逐渐消弭。

她彻底坐起身子,费力地面对他半蹲下,苍白而迷人的脸上满是认真的神色。她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看着我,艾尔。”

她的丈夫神色迷茫。

“那就记住现在吧。”她坚定地说。

“就当现在这一刻是告别吧,它是美好的,这就是我想留给你的。据说,人消失在世界上之后,会在原本她存在的回忆之处留下一处无法弥合的空寂,什么颜色、什么东西都不存在,我不希望这样。我希望,将来你想起这个告别的早晨时,不要为我现在所在的这处空荡荡的地方而难过,记得这些玫瑰,记得这些山茶,记得今天早晨阳光的颜色不仅仅是简单的橙色而已,有时它泛着透明的粉红色,有时它又带点蓝,都是很美的。正如你想起这个时刻时所处的世界那样,都是很美的。”她的声音在颤抖,可她并不在乎,这些话必须要说完,必须要告诉他。

她把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一滴冰凉的泪水极富浪漫气息地落下来。

“因为没有什么会彻底消失,只是暂时离开而已。”她轻声说。

她确信他听懂了她的意思,因为他伸出了手,以生命可以承受的最严肃的态度拥抱住了她,一场美丽的告别。他明白了自己该明白的一切,在被痛不欲生的痛苦席卷至死之前,至少脆弱的、易遗忘的大脑还能紧紧揪住这手臂上、前胸、脸颊侧传来的触感,柔软的、泡沫般的,无比亲密的。然后死死守住这些触感,这些香气,这些回忆:酒吧里的初见,闪光球梦幻般的光泽;她做了详细批注的《雕刻时光》,在搬家中遗失了;麦肯姬出生时发出的第一声啼哭,疲惫的她的金色头发都绕在了一起;还有这两人都明知其意义的拥抱。哦,麦肯姬也跑了过来,从中间用两只浅褐色的臂膀拥抱住了父母。

房间里,玛丽·厄尼手抓着熨斗,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视里上演的一切。她什么也反应不过来,眼睛慢慢地在女主播的脸上来回移动,她的喉咙中不可抑制地发出惊恐的哀叫:“上帝啊,我的上帝啊,我的好上帝啊。”

新闻播报中,加州的山火熊熊燃烧,尼拉麦克斯最近前所未有的危机使得他们不得不裁掉了一大批员工,此时,人事雇佣的混乱是外人所难以想象的,有的部门裁员太多,有的部门仍旧臃肿。而此时,那存放着伊斯特·德比基毕生心血的电影胶片的仓库也受到了波及,因为无人看守,人们发现时,整座仓库被烧得只剩下焦黑的房梁,所有胶片毁于一旦。

就像《大艺术家》的最后一幕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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