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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转捻小核 跟公司大姐做了

33. 萧灵——世界上最难得的,便是“相信”二字。

“住手!!留个活口问话!!”魏长倾正待阻止,枭已然手起匕落,割开最后一人的喉咙。

魏长倾单手捂着肩上的伤,苦笑道:“枭兄弟,未免太快了吧……”

枭耸耸肩,把匕首插回靴子里,回头问我道:“灵,没受伤吧?”

长钩上挂着一丝血,“啪嗒”一声,落下一滴到地上,立刻浸入土里。我四面一看,黑衣人逃了一半,死了一半,地上横着尸体,活着的人半身鲜血,手里的兵刃也都是滴着鲜血。

我想,江湖之心便是这样冰冷僵硬起来的。

“查查这些人身上,可有线索……”

“不用了——”马车里响起南宫赐的声音,花小妖率先跳出来,拉起帘子,南宫赐反剪着一人慢慢走出来。

“太好了,还有个活口。”候海文欣喜地说道。

南宫赐道:“他本要寻死,幸而我眼快,先行卸了他双手。”

我看了眼南宫赐,他腰间的伤口又裂开了,流出的血让衣服沾粘着。南宫赐看我目光凝在他腰间,微微侧了身,让开了我的视线,我便不再看他,径直走过去,对被俘的黑衣人冷冷开口:“说!你们是谁?!”

被擒的是个三十左右的精瘦汉子,脸如黑炭,身型瘦长,手臂上却是鼓鼓的肌肉,一看就是练上三路的硬家功夫。黑衣人怒目而视,却不回答。

手一扬,“啪、啪!”这两耳光我扇地十分干脆,武林中人我见过不少,总爱说些什么“士可杀不可辱”之类的陈词滥调,所谓“辱”就包括这耳光一项,尤其是被一个女人扇耳光。

汉子脸本就黢黑,扇过之后也看不出来是不是红了,他眼里大有恼怒之色,却依然不说话。

南宫赐在旁道:“哦!适才忘了,他的下颚也被我卸了,我看他要咬舌自尽。”

我沉默一下,伸手要去正那汉子的下颚,魏长倾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道:“你就不怕他又要咬舌自尽?”

我还没说话,南宫赐在一旁冷冷道:“不然的话,魏少镖头给支个招,怎么样问出个话来!”

魏长倾怔了片刻,又道:“此人已经抱了必死之心,正了颚骨,也必定咬舌自尽,还是什么也问不出来。”

南宫赐道:“魏长倾,你是想放了此人么?你哪里来这么多妇人之仁?”

魏长倾声音提高了些:“是,我不比你们这般利落果决,我只知都是人生父母养,生死大事,自己命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能少杀一人,为何非要置人死地!”

侯海文也钝钝地说道:“说得在理啊……”

南宫赐似笑非笑:“早有听闻‘淮扬独秀’许多柔肠,今日总算是领教了……”

枭也跟着笑着。

花小妖拉了拉魏长倾的袖子,说道:“二爹爹,死便死吧……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魏长倾怒道:“小妖,你说什么呢!生死就只这么一句话的事么?”

一旁一直沉默的殷又竹突然道:“魔教余孽,死有余辜。”

几人争上了气头,被擒之人突然趁南宫赐一个闪神,双脚一蹬地,一头撞向离他最近的魏长倾。不知是不是我眼花,只觉得那汉子竟是一副同归于尽的表情。

“魏长倾!!”我立喝一声,哪里来得那么多思量,想也没想,一把推开他。我本站在他身侧,推开他一步,汉子已经撞了过来,一头撞在我小臂上,他冲劲极大,幸得我眼快,手肘一弯,卸去大部分劲道,只那一瞬,感觉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手臂,汉子已然一头冲了过去。

我回头一望,只见汉子背心上“嗖”一声冒出来把长剑,温热的血顺着剑峰流下来,殷又竹眉头一皱,抽出剑来,汉子失去支撑,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便再也没动了,只瞪着一双眼睛,到死也狠狠地瞪着。

南宫赐冷笑道:“如何,魏少镖头,这人看来是没领你的情。”

魏长倾默默看着倒地的尸体,没有答话。

枭指着我的小臂,道:“小灵,伤了?”

我抬手一看,手臂的衣服划破了,似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出一条口,拨开衣服一看,手臂上也有个浅浅的口子,冒出些血珠来。

花小妖蹲在那汉子尸体旁,叫道:“看!他头发里有根针!!”

我心里一惊,正想出言询问,只觉得眼前一黑,世界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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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我又身处无尽的大火里,黑色的影子在火里忽隐忽现,飘走不停。

母亲手里提着一柄剑寒如秋水,杀了那么多人,剑身上依然一丝血也没有,只散发着冷冷的清辉,让人看着心里生寒。平日那般温婉的母亲也让人看着心里生寒。

只有晗姑姑依然如往日一般,美丽、温柔、忧郁。

周围的火烈烈烧着,被母亲一剑刺开一条窄窄的路,母亲指着这条路对我说:“灵儿,快走!”

我刚想说我不要走,就被一个人拉上一架好小好小的马车,车上一个男孩紧紧抱着我:“灵儿,不怕!不怕!”

我被他抱着不能动,吃力地扭过头,向回望着。

母亲睁大了眼睛望着我,似还想说什么,一张口,鲜红色的血代替了话语。

马车越走越远,我叫地撕心裂肺:“娘————!!娘————!!”

从母亲喉咙里刺出来的剑颤了颤,抽了回去。晗姑姑手里拿着剑,目光还是那么哀艳,那柄杀了我母亲的剑,提在她手里,明明是胜利者的她,表情却绝望地像要死去一般。

马车还在远行,我看见晗姑姑的目光从母亲身上移开,似向我这边望来,隔了那么远那么远,她的哀戚依然如漫天的火焰,似要焚灭整个世界。

大火一封,晗姑姑和母亲都消失在大火中。

载了两个人的马车开始越跑越慢,四周的马蹄声似就响在耳边,而马车慢地令人绝望。

小人儿说:“灵儿,原谅哥哥……”

然后那双还没完全长大的手突然生出了好大的力量,把我狠狠推出马车。

漫天的火焰,黑夜变白昼,所谓神灵,都闭上了眼……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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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噩梦了。”黑暗里,枭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撑了下头,道:“给我点水,渴死我了。”

枭起身,给我端了碗冷茶,我一口气喝完,道:“不够。”于是枭接回去,又倒了一碗。我又一口气喝完,把碗递给他,道:“这是哪里?其他人呢?”

枭说:“万洲,你睡了三天了。”

我愣了一下:“三天?李全睿他们来了吗?”

枭说:“没有,魏长倾和殷又竹已经沿路去寻了。”

我应了一声,想了片刻,又道:“之前本是安排船行到万洲,万洲城郊有福田镖局的分号,已经备下良马十匹,供我等上路,一会儿我去看看,等唐岚他们一来,我们就走。”

枭沉默不语。

我道:“你今日倒是格外本分的样子?”

枭隔了许久,终于慢慢地说道:“灵,别装了,你其实也知道,你中毒了。”

我僵了一下,右手这才轻轻扣在无知无觉的左手小臂上,感觉似抓着一截木头。

枭说:“大夫束手无策,等唐岚来吧。”

我平平地说:“我不会死。我会活下去。”

枭道:“是,你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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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曾经无意间说过,天门教内有蛊师,通蛊道,精针术。尤其有一种秘术,可以毒虫入脑,入脑后武功大增,只是其后便一直要受蛊师控制,又称为“活傀儡”。

那时我也读过《黄帝内经》等医术,以为毒虫入脑,哪里还有活路,于是便对老头子这一说十分不屑,讥笑他又在吹牛。老头子辩解说,毒虫入脑自然是死路,可蛊师的毒虫乃是以金针刺入,毒虫就附在金针上,只是刺激活人的经脉,却不会啃噬人脑,让人毙命。但是若那活人傀儡不甘心被控制,妄图用内力顶出金针,毒虫就会侵入大脑,使人毙命。

我依然不信,老头子就又开始叹道,天门教落末,当年的几个蛊师都不知所踪,怕这一秘术已经失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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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至,枭看起甚是憔悴,拍拍我的肩,轻叹了声:“灵,无论如何,活下去。我知你内心过的很苦,但我只望你活下去。”

我难得听枭说得低沉,奇道:“你怎么这么说?”

枭顿了顿,道:“只是没法想象,少了个你,世界是什么样子。”说罢,他也笑了,“我困糊涂了,回去睡了,你也再歇会儿……”

我一怔,一把抓住他的衣角:“枭!!”

枭顿住,回头问道:“怎么?”

我紧紧捏着他的衣角,睁大眼睛,借着黎明微弱的光芒努力地看着他,想清清楚楚看着他。

“是,魔教的人干的。”我一个字一个字说地很重。

枭顿了顿,轻轻道:“是的,‘活傀儡’之术还有传人。”

我浑身突然开始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死死拽着他的衣角,攥在手里,仿佛就能抓住什么。

“小灵……”

“你不能背叛我!”我横声打断他,我觉得我想咆哮,想大吼,却只能这么压低了声音,用颤抖的语调和他说话:“所有人都可以,只有你不行!!”

枭沉默了片刻,一个一个扳开我的手指,扶着我重新躺下,我死死盯着他的面容,他却面沉如水,一字不发,替我盖好辈子,这才直直对着我的目光,对了片刻,他面上缓缓浮起一丝戏谑的笑容,有些玩世不恭,又有些自负倨傲,正是他惯常挂在面上的笑容。

我抓着他的手:“你发誓!”

他把我手归回被子里,带着惯常漫不经心的语调轻笑道:“发誓便发誓,谁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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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难的,便是“相信”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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