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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被老汉搞 在列车厕所干乘务员

“铛…铛…”飘飘忽忽的梆子声由远至近地,在刺史府的后巷回响.芝婷被梆声惊醒,气恼地掀开锦被,坐起身来:什么时候敲不好,偏偏在我睡着的时候敲......芝婷难以安睡已有多日,好不容易入睡又被吵醒,难免郁闷.可梆声轻微,又是破晓之前,正是熟睡的时候.她实在是错怪了敲梆打更的人.

既然醒了,很难再睡着.芝婷索性披衣下床,坐在书桌前倚着窗台看月色打发时间.想着月亮落下后,明天就要到来.芝婷动了心念.她拉起颈上的红绳,将玉佩摘下,悬在眼前.借着月光,小翠鱼更是晶莹得可爱.芝婷把玉佩捏在手心,摩擦着刻在玉上的“言”字.突然,芝婷如梦醒般将玉佩拍在桌上,弯腰从书桌最底层端出一个铜盒.盒子表面蒙着厚灰.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铜盒并不算精致,但是扣搭曲绕很是复杂.还加上把结实的黄铜锁,看来盒子里装的是非常贵重的东西.芝婷伸手在铜盒的底部摸到暗扣,轻轻旋动.只听“叭嗒”一声,小巧玲珑的铜钥匙就掉在芝婷手心.她捏着钥匙想打开铜盒,却因双手微颤,许久才找到锁眼.好不容易打开铜盒.出人意料的是,如此严密锁起的盒子里竟没什么贵重宝物,只有一张叠起来的画纸和几支毛笔.芝婷吹燃火捻,将桌旁取暖的火盆点着,就着火光,展开画纸.

这竟不是一幅完整的画,似从中间撕开了一半.而且叠起来太久,画纸上的墨渍都有些沾粘.好在一直是密封在盒里没有受潮,纸上所画还是能够看清.画上无景无物,只有一人.无怪芝婷如此隐藏此画,燕秦国民擅画画中之人都是大罪.因为画上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皇上林萧言!不过画中萧言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应该还是为储君时所呈像.奇怪的是,这看起来并不是单人画.萧言满面笑容抱臂微斜,似乎倚着一个和她差不多身高的人.可惜纸从这里撕去,只能看见被撕掉的人飘在萧言臂下的青衣一角.已不知画的原像究竟是何人.

凝视着画中萧言的脸庞,芝婷自言自语:“七年前的笔法真是幼稚……”芝婷无所谓地笑着,好像只是注意着她年少时的画工.却看不见自己眼神流出的痛苦.芝婷画技卓越,却只能留下萧言半幅画像.封存多年竟不愿再看.她尽可笑过去笔法幼稚,无奈现在已再无作画心境.无人诉说,那就自欺好了.

芝婷猛地捧起铜盒,对着火盆翻了个底朝天.盒中毛笔在盆中霎那被火焰吞噬.这些毛笔支支都很普通.现在摆在集市上,芝婷都懒得看一眼.可它们是她当年抠着俸银,精打细算才积攒下来.是她无比珍贵的画笔.现在笔化为灰烬,不知能否为过去种种画上决绝的休止.

芝婷将画投入火盆,眼睛已被烟寮出了泪花.芝婷颤抖着大口喘气,已抑不住激动.她抓起桌上的小翠鱼狠狠向地上砸去.叮当作响后,小翠鱼并未如芝婷预料般碎成两半.芝婷扑上前,捡起玉佩细看.小翠鱼竟完好无损.芝婷又把它丢在地上,转身抽出挂在墙壁上的佩剑.

“啊!”芝婷大喊着,挥剑砍去.力道沉重,却不自觉地落偏了.剑锋只砍中了翠鱼的边缘.翠鱼的用玉实在是稀世好玉,如此大力下依旧不伤分毫.芝婷丢开佩剑,握紧小翠鱼贴在心口.缩坐在角落.痛苦自语:“为什么?为什么砍不断!……”

“嘭嘭嘭!”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接着有人喊道:“大人!您没事吧?!”是管家刘海的声音.芝婷将玉佩挂回脖上,将衣袍系好.然后点燃蜡烛.刘海听芝婷没有答话,急得正要再敲.芝婷就已经把房门打开.秦节政和姬弧美站在刘海身后.此时是非常时刻,两人也住进刺史府.三人都是听到芝婷书房的奇怪响声,从床上爬起赶过来查看.现在看芝婷安然无恙,三人皆是大松口气.

芝婷见三人都是匆忙披了件外袍就赶来书房,抱歉地笑道:“没事,睡不着想起来看看书,不小心碰倒了东西.”

听芝婷说睡不着.刘海明白明天昌洲就要起兵,芝婷心里肯定放不下.他看了眼节政弧美,对芝婷道:“大人,我们就在您身边,您不用担心.您想做的事,我们一定帮您做到.”

芝婷微笑着摇摇头:“我们现在什么也不用做,等着尚大人就好.刘海,你们的忠心我明白.你们也不用多想,我没事,回去吧.”

见芝婷确实没事,三人依言退下.刚转了个道,节政就拉过弧美,左右环视,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道:“你以后别与刘海亲近!”

弧美没想到节政没头没尾地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大感奇怪:“为什么?”

节政拉着弧美避在假山旁,皱起眉头解释道:“你刚刚没看见吗.大人和刘海说话时,抠着大拇指的指甲.这是她的老习惯了,所说非真时,往往会做这个小动作.也许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弧美瞪大了眼睛,惊讶压过迷惑:“这你都能发现!?那大人是什么意思?”

“嘘!”节政赶紧掩住弧美的嘴巴:“你小点声.唉,世道如此,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别说了,快回房吧.以后多个心眼……”

星月隐去,换来晴空万里,今日濮州有个好天气.朗日当头,日晷上的针影清晰可见.时辰已过.芝婷靠坐在书房的榻椅上,闭着眼睛想象昌南城现在旌旗蔽空,群情激昂的景象.昌洲起兵,濮洲影从.这样站高临风振臂高呼的登台,要让给有侠义美名的尚大小姐.芝婷自嘲般轻笑.阳光透过窗格,正好洒在她的脸上.冬天的太阳,就算笑颜尽露都是很冷的.清冷的光丝与芝婷黄色衣袍连成一片,光晕模糊地像把她托在金环之中.

刘海手捧张锦布快步进入书房.他习惯性地左右扫视,探身对芝婷道:“大人,昌洲檄文您可要听?”

芝婷没有睁眼,向后倒去,斜躺在榻上,简单命道:“念.”她似乎已经能猜到几日后朝廷惊慌惶恐的景象:海市蜃楼拖到现在,停于不停都于事无补.宗雪的痛骂.会让你伤心吗?

“昌洲刺史尚宗雪以告燕秦民众.”刘海展开锦布,不紧不慢地读道:“国泰民安,在于君朝清明.民不聊生,莫过于佞臣当道.

今朝廷污腐,权臣横行.上瞒皇尊,下榨国人.以致天怒神怨,降灾生祸.洪水猖獗,不救民而讨赈.皇苑奢华,尽谄媚以加爵.

海市年修,倾财劳力.蜃楼假停,欺国愚民.朝臣弄皇室于股掌,百官视民命为草芥.

妒贤嫉能,迫害肱骨.青年才俊,望帝阍而哀叹.老聩权奸,塞言路而枉为!今燕南军统帅得胜还朝......”

“......今燕南军统帅得胜还朝,功勋瞩世.竟被污功高盖主,包藏祸心.不赏反罪,扣朝不归,生死未明.如此虺蜴之心,豺狼本性,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朝堂未清,百姓苦顿难寝.小人不除,先皇英魂何安.宗雪之心,日月可昭.望民共鉴!”王畅念完,微躬上前,将檄文呈上御书案.勤政殿此时鸦雀无声.大家都看得明白.檄文表面虽是痛骂朝廷,字字句句却都是指摘皇上不明视听,昏愦糊涂.于是都不说话,等待皇上反应.

王畅退回臣列,听到身后有人轻声又短促地吸了下鼻子,下意识地也使劲去嗅.进殿时他就觉得有些怪味.现在再闻,果然有一丝苦味,像是草药的气味.王畅瞥了眼低头细看檄文的萧言,不以为意地想:今年真不是好年岁.入冬了还有西风,御药房的药味都吹到勤政殿了.

良久,萧言抬起头,像问大臣又像是问自己:“怎么会这么快啊!”说完,萧言将写着檄文的卷轴推到旁边,动作过大,带翻了书案上的一个琉璃小碗.好在碗里空无一物,只是微微冒热气.萧言昨夜在寒钟寺过夜,清晨才赶到宫里,接着就是更衣沐浴准备殿议.孙太医只得把缓解头痛的药直接呈到勤政殿上.药还没有凉透,参加殿议的大臣们就到了.萧言来不及喝,直接把药倒进了洗笔的瓷洗中.被墨味所压,还是有些苦味飘散在殿内.王畅所闻怪味正因此,只是白白惹他一番感慨.

“怎么这么快!”未等大臣答话,萧言又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檄文都是套话,并不是萧言费神的重点.正如她所问,她完全没有料到局势变化会如此之快.欧阳墨骑兵未袭,昌洲就宣檄起兵.紧接着濮州响应.而后如早准备好一样,两军作出北挡御林,南侵富郡之势.如暴风骤雨般的一切,让萧言感到深深的惊恐.她突然间感到自己无法跟上昔日两位挚友的步伐.正如围奕时,还未想好下步的落子,却已没有时间举棋不定.

“皇上,”王畅上前奏道:“叛军此举的确出人意料.只怕是见安北将军接管燕南军.贼首恐事情败露,故而仓皇起兵.”

萧言听完,说出迷惑:“可朕看不出叛军有一点仓皇.像是早就准备充分.行动迅速.与他们相比,倒是御林军缓慢不堪!”萧言轻捶御案,看起来十分忧愁不满.欧阳墨已经出征,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何况他还握有重兵兵权.现在燕南军已不在芜的手里,意味着萧言也鞭长莫及.萧言现有的兵力除了王城的守军就只有尚家交出的几千人马.这点人,连对御林军节制的能力都没有.倘若御林军再起异心,那真是没顶之灾.萧言现在也只能先施压,再见机而动.

文森正等着萧言这话,不失时机地跪上前,情恳辞切道:“叛军已起,大战就在眉睫.朝廷应尽一切可能鼓舞军心.御林士气不佳,朝廷推不了干系.若只靠军令惩罚,恐怕适得其反.哪怕就为了做个样子,皇上也应将尉迟芜尽早定罪啊!”

“皇上,”文森话音刚落,王畅又出来,挨着他跪在阶前:“文大人所言极是.朝廷因占住主动,将尉迟芜陈芝婷尚宗雪合谋之罪公于天下.免得民论被叛军导向.”文森和王畅本站于两个阵营,在如何处置芜的问题上倒是难得地一致.

萧言走下御书台,将文森王畅扶起:“两位老大人先起来.”文森站起来又是一躬:“皇上,时机不可错,早下决心啊!”

萧言缓行两步,站在臣阶台前.转身摆袍,带得衣袖震震.她眼神锐利地环视众大臣.朗声道:“杀她是难事吗大刀一斩,白绫一缢.简单的很.”萧言话锋转过:“可是杀了她之后呢.诸位爱卿谁能给朕立下军令状说燕南军看见统帅被定谋逆之罪,还能心无他想为朝廷卖命!你们中如果有人能以性命来担保,朕现在就下令将她处死!”文森王畅低头不语,其他大臣也无人搭腔.在诸位大人心里,只怕觉得燕南军反了才好,谁会向萧言下这个保证.

萧言见此情景,心里略定,继续说道:“你们也看了檄文.陈芝婷和尚宗雪巴不得朕立马把尉迟芜千刀万剐于闹市之中!好让天下人看看,朕是怎么对待有功之臣......朕不能遂她们的愿.”萧言振臂而挥.宽大厚重的朝服给她增添不少气势.文森眉头微蹙,略有所思,没有立即反驳.萧言辞意又转:“朕不是不想杀她.尉迟芜枉沐皇恩,背君叛国.朕恨不得亲手杀了她!可朕不能杀.暂且留她一命,必要时能让叛军谎言不攻自破.朕的苦心,爱卿们可能体谅”话音刚落,萧言眼圈微红,像是有千样委屈,万种无奈.惹得大臣们心头都不禁酸楚.

见此情形,文森心知此事现在还不能急催,又转过目标:“那尚家,皇上想如何处置.”

萧言不愿多说,丢给了王畅:“丞相你看呢.”

王畅猜测着萧言的意思,略有支吾:“尚家……是开国功臣.□□钦赐免罪金牌.多年来一直为朝廷效力,功劳颇大.臣以为......应从轻处理.”萧言心里不禁冷哼:差别还真是大啊.

王畅稍稍停顿,见萧言没有反对之意继续说道:“皇上,尚尚书又请罪辞官……”

“不准!”萧言打断王畅:“命尚霄霆为治粟都督.负责前线粮草运输,即刻赴任.好了,今天殿议就到这.下去吧……”

众官退去,萧言躺在殿后暖阁的榻上辗转反侧.忍不住抽出卷轴,又展开来重头看了遍檄文,心里终于有点底.宗雪给芜留了条后路,现在就看谁能抢到那二十万燕南军.萧言把卷轴抛到一旁,双手合什道:“老师啊,求求你快点到吧!”

濮昌起兵后的几日内,檄文在燕秦各洲流传开来.朝廷拿到了檄文.寒钟寺那,自然也有人送过去.

“嘶......”锦帛破裂的声音.芜手中的剑落在地上.看完檄文后,宁愿抡锄挑扁担都不愿拿剑的芜还未等来人反应,就抽出他腰间的佩剑,一剑将抄有檄文的锦帛划成两半.用力过猛,都险些绊倒.看完这白布黑字的刹那间,芜心里已是百转千回,绕得她如失常般爆发.

剑叮当落地的声音,终于将芜的理智唤回.她意识到已经在外人面前失态.当下拾起剑,充满歉意地递给眼前这位身着轻甲的青年将领.开始没有心思客套,现在补上:“这位大人是?”

青年将领归剑入鞘,端端正正对芜行了个军礼:“在下,王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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